十一海難… 心情忐忑

想寫一點甚麼，但心中不停地出現著一些讓人心酸的影像：小孩子在海水中掙扎、救援人員在水底看到生還者在拍打玻璃、海上正求救的人失聲看著「海泰號」離開，「捲起的浪令遇溺者更難求生」（生還者之憶述）...

今天我在閱報的時候很著意地想找到合理的原因，為何海泰號非走不可；但我始終沒法想通，要做到見死不救是何其難事？是的，船長在國慶日航班一加再加之下可能疲憊不堪；是的，有人在碰撞間受傷；也有人看到船身滲水；但我始終很不情願地想到，難道這又是中國人「自掃門前雪」的老毛病嗎？報道中提到有人要求船長回航救人，但更多人認為需要離開，情況到底有多危急，相信只有當事人自知，也但願作決定的人不用留著一份獨善其身的疚意，一輩子無法釋懷。

我真希望自己是錯了，很不想惘斷，但一個個畫面不段浮現...

- 在外國生活時進出商場，家長自然地會教育小孩子替別人拉門。在港每次Jobee興奮地替人拉門，大部份人們只會冷漠地經過，不回頭也不道謝；
- 懷孕的時候每次坐地鐵，香港男仕幾乎永不讓座，第一次有男仕主動站起來是一位友善的外國人；
- 一次與一位英籍男同事一起步入office大堂，前面的港人沒有扶門，我已見怪不怪，他卻驚訝地說："What's wrong with this man, not holding the door for a pregnant lady?"
- 日本大地震過後，民衆面對缺水缺糧，秩序井然；回憶97年身在加國經歷冰災，政府開放避難所，提供水電，入住的中國人居然把公用的熱水壼整個拿去了作自用；
- 救護車在外國往往暢通無阻，其他車輛自動自覺讓路，在港卻多次看見救護車嚮聲震天，在前的司機大哥則從容不迫死不讓路

回憶也不是一面倒的，03年香港也有沙士英雄。這時我想到美國人總喜歡掛在嘴邊的"integrity"，在中國文化中難道就不存在嗎？但願我們的孩子都能學會，在危難中要作取捨時，把社會責任及別人的生命放在高一點的位置。看見今日的民衆，我感覺教育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 給孩子的注釋：2012年10月1日國慶夜，南丫島附近海域兩艘客船相撞，體積較小的「南丫四號」於兩分鐘內下沉，38人罹難，90多人受傷；另一艘船「海泰號」則於事發後駛離現場，背負了見死不救的指責，個中詳情有侍進一步調查。

中秋迪士尼之旅~嘮蘇妺又上身

中秋夜老公公司又有免費迪士尼入場票，決定舉家前往過節，順便也仍是用了Jobee的三十個「乖印章」（算是打了折，平日到迪士尼是要六十個的！）。臨行前他在BB車前興奮地對細佬佬說：「細佬，我哋去迪士尼啦！你開唔開心呀？」說時很是滿足！

四時半左右入場，天氣剛剛好。今天我們連Karni姐姐也叫來了。她本來去年打算和朋友於假期來玩，後來迪士尼票價一加再加，一直無法成行。

一入場坐上火車時細佬佬目不轉睛地看著小風扇，很是可愛！

 
 
第一個節目是媽媽最喜歡的咖啡杯，婆婆和Karni姐姐卻說暈陀陀！後來姐姐給細佬佬喂奶，Jobee本來打算和爸爸排隊玩最喜愛的Utopia快車，但輪候時間要60分鐘，雖然失望至極，最後也給爸爸說服了要放棄。這次媽媽覺得有點不忍心，因為Jobee一般要儲很長時間才有足夠印章來迪士尼一次，而且這是重點遊戲項目，但爸爸說孩子要學會取捨，明白時間分配的重要性，最後這一小時內我們反而享受了三個其他遊戲，爸爸果然是對了！

  

 
在Winnie the Pooh排隊的時侯有了大法現！強國人的插隊技術簡直出神入化，我們差不多排到閘口時才發現一個一直在前面的小女孩甚麼會一個人呢，這時她的媽媽在我們身旁出現了，為免我們有所反應她留在我們後一點的位置，但身後還尾隨兩個人，平日一個一個家庭的排隊，他們卻是分開一個一個人排的，由最小約五六歲的女兒先行，然後見機隨時插隊。這時我聽到職員問前面的兩個家庭：「你哋邊個到先架？」表示後到的那一家三口又是甚麼時間出現在我們前面的呢？開口回答時也是國語同胞！
 

我其實沒半點生氣，只是有一點為中國同胞感到同情，沒公德心，也許只是愚民政策下的副產品。從小到大我不喜歡強調自己是香港人，在加拿大我從來只會說我是中國人。我們很幸運，生活在一個只需排隊，不用學習占隊的地方。這時我想起哥哥曾經告訴我的一段童年回憶。五、六歲的哥哥跟母親一起坐公車，當時我們家在廣州，下車的時候司機沒等人到地便關門了，車門夾到哥哥的小手，母親大叫，司機很冷漠，不痛不癢。哥哥清楚回憶下車後媽媽心痛地抱著他邊走邊哭，後來母親說她那時正在想真不願在這樣的一個地方生活下去。四十年過去了，我們的下一代學會禮儀、尊重、公民意識；留在內地的下一代，學會了叫駡、占隊、造假貨、撒謊成性......

每個人對愛國的定義不一，我自問愛國，但不會教導孩子以國歌歌功頌德，他反而會唱「龍的傳人」。對於國家經濟起飛甚至航天科技屢屢報捷，我們欣慰中國人才不乏，卻最缺乏良心。在山區兒童仍舊沒有教育配套、高原農戶依然飲用泥水之際，我認為作為中國人沒甚麼值得驕傲的。

2012 高雄、墾丁之旅

除了工作需要之外，上一次來台灣旅遊應該要數2002年，算上去是十年前了。不知道為何計劃旅行的時候很少會想到這麼一個寶島，今年卻為了帶小孩子短途出門，決定往台南走走。
 
下飛機的第一個感覺要比想象中好，高雄的機場人很少，找計程車時無論是服務員跟司機態度都很好。記憶中很多外國朋友都說香港的士司機和一般服務性行業的人態度惡劣，又或者這多多少少與生活壓力成正比？
 
四天的行程中花了兩天時間在高雄，與孩子們玩了很多很多，其中包括一整天在義大世界遊樂場大玩特玩，一個個不亦樂乎。夏天的高雄也保持著不下三十度，但沒有屏風樓，所以也沒有香港的悶熱。便利店居然有餐桌可供人輕饍，而且食物款式特多，有點兒日式風味！

 
我個人比較喜歡的是前往墾丁的自駕遊。一行十人我們租了兩台車，由於孩子們大部份時間都在另一台八人車上(耍感謝Uncle Ivan!)，我和老公有機會享受了珍貴的二人世界。這兩天台南的鄉間小路也的確令人心懭神怡，天空藍得像水彩畫一般，與雪白的雲朵成了絕配。
很喜歡在中途站小休的水果亭，讓我們品嚐了甜美的台灣芒果，相信那味道是日後我們也會回味的。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台灣人的涵養及人情味。在兒童旅館的遊戲及圖書室內小孩子們在玩他們剛剛在派對中取得的氣球劍，Jobee手上的氣球卻突然破了，他那失望之際有一個可愛的小妹妹把手上其中一把劍給了兒子。後來友人跟我說在氣球破掉的一刻其實同時有兩名坐在身後的家長馬上叫孩子把氣球讓出。離開的時間我們把劍還給小妹妹，她用甜美的聲音跟我道謝並說「再見姐姐」。我再一次記起中國人原來也真的可稱為禮儀之邦！
 
離開時在機場飛機誤點了一會，在侯機處有幾個別緻的猴子公仔正在閱讀，而且在旁有一個小藏書角。書櫃上的對聯寫著：
「啟程，飛越國境之南。悅讀，視野宛若新生。」

 
我忽然感慨，在南部這個綠營票倉，我看見的是文明的中國人。雖然很多中港人士在阿扁時代拼命地挖苦台灣的選舉結果，但畢竟這民主發展只有短短五十多年的歷史，對比起西方數百年的經驗，我看到的是其實無論台灣的制度及人民也正在不斷進步及成熟當中。台灣的投票率長期高達八九成，很少見政治冷感的群眾，也許便正正說明了，只要可以學到正確而沒有被刪改的中國歷史，培養到對社會有責任心的公民意識，我們並不需要所謂的「國民教育」！

坐月子讓我明白：我是媽媽的公主

前一陣子在Facebook 上看過一個圖帖，內容大概是說要嫁的不是王子，而是一個會把自己當成公主的人。當時我沒有深思過這句話，然而在坐月子的過程中，我體會到，在父母心目中，也許我們早就是王子公主。

從剛剛出院開始，我一直害怕坐月。我是一個腦袋停不下來的人，每天的靜心休養對我來說感覺像動彈不得的一條蟲。為了不浪費母親的苦心，每天我也定時喝補品、服中葯、穿長褲、留在家中...

坐月的第15天，我心情悶悶不歡，甚至在想也許產後抑鬱的主要成因，很大程度就是基於要坐月子！

第16天，老公的一句話卻令我忽然醒悟過來！當時他正幫我把一煲洗澡用的薑水倒進盆子中，然後他說：「這些薑絲都是刨出來的嗎？」然後我發現，對嘿！洗了十多天的澡也沒有發現，看看煲底，不是一般的薑塊，都是刨出來的薑絲！

我一邊驚嘆母親把一切都做到120分；又一邊內疚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回顧過去的每一天，媽媽總在廚房，又或者在房間看孕婦食譜。在七十歲的老媽的悉心照顧下：

- 每天的補品我有2-3碗，都是冬蟲草、花膠之類的；
- 早餐後我有一壼代茶，以代替喝水；
- 下午有一碗稱為卄八方的中藥，以及水果一碗，如已去皮的果肉或櫻桃等；
- 每天都有這用刨薑絲煲出來的洗澡水；
- 其他膳食還有炒薑飯、薑醋、不同種類的送飯菜如蒸田雞、鳷鴣等。

身為人母，雖然沒有女兒，我自問七十歲時我定未能做到如此。坐月子讓我明白，不用追求什麼，我已經是母親心目中的公主。

再看看安坐睡房中老公雖然面對電腦以宅男自居，但這長伴身邊的感覺在無聲中卻透著溫暖。來來去去，也是那半杯水的道理，又再次讓我領會到凡事也有兩面。第15天的我只看到自己的感受，心情鬱悶；第16天我突然學會踏出一步，跳出那「自我」的框架看事情，然後矛塞頓開，感覺幸福滿瀉。這剎那我忽然想起TVB最近的一個新節目：Happiness is a choice!

生產的一週：6月飛霜的日子

原定6月15日開刀，但細佬佬在12日已經急不及待要出生了。我本來是萬二分不情願的，因為醫院的緊急收費至少貴出三成。然而，錯有錯著，當天因為醫生急証令一再延誤了開刀時間落了一個吉時，真是感恩萬分。
說是6月飛霜，因為在同一週接二連三一些關於李旺陽的殘酷消息曝光，令人份外心酸。中國夢進化到21世紀居然同樣帶著一般的悲哀；從封建到世世代代的獨裁，中國歷史是一本從不吸取教訓的歷史；所謂的仁義道德、禮儀之拜變成了最無禮也最無恥的民族。

也許是這個星期特別感觸良多，住院的數天沒有從前的興奮。而且產後宮縮令人痛得坐立不安，正好像見證了這深沉卻讓人反思的6月。

第三天開始我不用再吃流質食物，更愈發感到醫院的餐單美味無窮。更感謝朋友們紛紛到訪，以及很多很多窩心的禮物，令這往後兩天的痛楚也彷彿減少了。

總括來說，人生大事也許總是和年齡及經歷掛勾的。第一次的生產，人在山頂，經濟在起飛，一切都新鮮、好奇、美好；第二次生產，人更懂得感恩，而且在情感上、生活上，一切來得踏實。說來好像有點奇怪，但最回味的其實是開刀的過程！雖然打麻醉針實不自在，但正正是半身動彈不得之時一個女人就進入了最軟弱的一刻，而這時就特別體會到受保護的溫暖，老公的一言一行也變得份外甜蜜。整個過程就像沐浴在被愛中看著新生命的誕生，非筆墨所能言喻！

Ultra-sound 中的寶貝

透過ultra-sound看自己的寶寶總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既親切又遙遠，可望不可及，卻帶來禁不住的輕奮。

當年在媽媽懷中的Jojobee在4D相中有一點老人精的感覺，我們都想你在出生後會是什麼模樣... 結果發現這偏著嘴巴的模樣真的是你最常見的睡姿，雖然在出生後就可愛百倍了！

Sailolo的4D照中最震撼的一張是你的大鼻子。是真的嗎？鼻子真的有那麼大嗎？結果也是對的，你也真的長著爸爸的signature nose。

對我來說，這是最好不過的禮物了！別人都說媽媽的鼻長得好看一點，但在我們而言，你們倆既是媽媽的孩子，也是爸爸的孩子，在兩張小臉蛋上同時出現了父母的特徵，帶著大眼睛大鼻子的精緻面孔，才是我的最大驕傲！

35

35歲。
第二次懷孕的年齡居然和母親不謀而合，小女本身也是在媽媽35歳時出生的。也許意味著，這將是我的最後一胎了。

大兒子出生是在5年前，這30至35歲之間無論在自身或家庭中也發生了重大變化。家庭中的小生命自然是快樂的泉源。在我來說孩子的成長可能是父母的一種重生，我們一起長大了，也活得更貼近。然而，在工作上與其說是停滯不前，倒不如說是走下坡的5年。當年我一直憧憬著找一份輕鬆一點的工作，然後相對在家庭和孩子身上多投放時間。但原來找到了，感覺上並不對辦，工作上的幹勁消失了的同時，日子就像白白的流過了。

有時候，最簡單的老土說話才最直接地把生活體驗一語道破，我想，這就是所謂的「不進則退」了！到底如何在孩子的沉重教育壓力下平衡出時間去應付一份略帶成就感的工作？這也許是所有年輕母親的煩惱吧！

第二次的maternity leave... 也正是時候反思一下往後的日子要甚麼過了。過去的數月一直忙於安排工作交接，同時又苦苦盼望著這長假期，然後終於到了昨天離開公司的時間，居然沒半點輕奮心情，反而仍禁不住膽心是否有未處理好的事情。沒有第一次懷孕時的忐忑，而且幾乎所有相關購物也在一日之間完成了，我自覺心思都在想要如何好好利用這四個月的假期，計劃中的清單也變得越來越長...

其中一件大事，也許就是開始這個blog。一直希望為回憶留白，但自知性格總是虎頭蛇尾。這一次算是為了孩子而做吧！一些在育兒過程中的甜酸苦澀，有時回味無窮，有時感觸良多，孩子長大了雖然不一定明白，卻又多多少少希望有一天讓他們在文字中感受到今天我們的點點滴滴...